第(1/3)页

    齿轮兽的低吟刚从养殖场传来，李建军的机械腿突然像失控的液压机，“哐当”一脚踹飞面前的饲料盆。抗辐射玉米糊溅在矿粉墙上，黄澄澄的浆液刚沾到他裸露的小臂，就“滋啦”一声凝结成银灰色金属颗粒，他小腿肚上那道黑潮纹身更诡异——原本静止的齿轮纹路像活蛇般蠕动，每转动一圈就渗出一缕幽蓝的系统能源，顺着血管爬向心脏。

    “建军？你他娘的发什么疯！”赵铁柱刚给铁鱼2.0喂完磷虾，机械臂一把搭上李建军的肩膀，却被对方皮肤表面突然冒出的金属硬刺弹飞三米远，他怀里的钢筋“咚”地砸在气培架上，震得抗辐射辣椒苗簌簌掉叶，“操！你的皮肤在渗齿轮油？这是黑潮的改造后遗症？”

    李建军猛地抬头，原本浑浊的瞳孔里灌满了流动的绿色数据流，比黑潮培育舱的冷光还要刺眼。他右眼的机械义眼虹膜已完全齿轮化，转得比机械章鱼的触须还快：“陈默...齿轮在召唤我...去地下...那里有我的同类...”他的机械腿不受控制地碾向虎娃丢在地上的玩具齿轮，塑料碎片在金属脚底瞬间熔成铁水，空气中飘着一股焦糊味。

    议会厅的警报声尖锐响起，陈默的【全局视角】在红光中紧急重启，视网膜上弹出的生命体征图触目惊心——李建军的白细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金属颗粒取代，每个细胞都长出了齿轮状的锯齿，骨骼密度数值疯狂飙升，眼看就要突破人类生理极限。“婉姐，立刻准备神经抑制器！苏晴，用电磁干扰封锁他的机械义眼通讯频段！”他的目光突然钉在李建军后颈，那里有个淡蓝色的条形码，“这是黑潮的‘宿主强化实验’标记，和王少雄的002号克隆体是同批次！”

    林婉的急救箱“啪”地摔在操作台上，手术刀划开李建军的袖口，内侧隐藏的齿轮纹身瞬间亮起，正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矿粉能量，皮肤下隐约透出机械关节的冷光。她用注射器抽取了一管血液，试管刚举到矿粉灯下就惊得手一抖：“默哥，他的血液里有黑潮的时空稳定剂，这东西正在把他的骨骼熔炼成合金！再拖十分钟，他就彻底变成齿轮傀儡了！”

    “老娘的人，轮不到黑潮来改造！”王寡妇的擀面杖从斜刺里砸来，精准敲在李建军的后心，震落的金属鳞片在矿粉地上拼出歪歪扭扭的“清醒”二字。她拔下头上的银簪子，针尖直指李建军齿轮化的瞳孔：“臭小子！还记得三年前你帮老娘抬缝纫机时说的话吗？你说要护着地下王国的女人孩子，现在敢动虎娃的玩具，老娘就用补裤线缝死你的机械喉咙！”

    李建军突然发出刺耳的机械尖啸，金属化的右手猛地掐住王寡妇的腰，齿轮状的指节在她补丁裤上烙出焦黑的印记。赵铁柱的机械臂及时赶到，死死卡住对方的手腕，却听见“嘎吱”的金属摩擦声——他的液压系统都快过载了，李建军的握力还在不断飙升。“默哥，撑不住了！这小子的力气比老子的液压钳还强三倍！”

    “用我的血！”陈默突然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划开掌心，000号纹路的血液在矿粉灯下泛着金红色的光，“三年前黑潮抓老子去做基因实验，这些杂碎以为能掌控人类的基因链？现在老子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娘的基因主人！”

    林婉反应极快，立刻用注射器吸入陈默的血液。就在针头即将刺入李建军静脉时，李建军的金属皮肤突然裂开细密的纹路，那些幽蓝的时空稳定剂一接触金红色血液，就像被烈火灼烧般滋滋溶解。“默哥，有效果！他的白细胞开始吞噬金属颗粒了，而且...而且每个细胞都长出了抗辐射水稻的绒毛！”

    陈默上前一步，焊枪稳稳抵住李建军的眉心，掌心的伤口贴着对方的齿轮纹身，血液顺着纹路一点点渗透进皮肤。李建军的机械义眼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强光，瞳孔里飞速闪过一幕又一幕——那是前127次循环的死亡画面：第58次重启时，他为了掩护陈默撤退，被黑潮的齿轮锯生生斩断双腿；第92次循环，他抱着炸药包冲进机械章鱼巢穴，连尸骨都没留下。

    “建军，醒醒！”陈默的声音混着焊枪的轰鸣，穿透机械运转的杂音，“你看看你的机械腿，编号是74-03，是老子用抗辐射钢锭一焊枪一焊枪拼起来的，齿轮轴里还刻着你闺女的名字！这是咱们兄弟的东西，不是黑潮的破齿轮能操控的！”

    李建军突然剧烈抽搐，全身的金属皮肤像蜕皮般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带着旧伤和焊痕的人类皮肤。后颈的黑潮条形码已经被新生的矿粉纹身覆盖，形成一个“齿轮包裹稻穗”的独特图案。他捂着胸口剧烈喘息，机械义眼的齿轮缓缓停转，重新恢复成人类瞳孔的模样，只是在矿粉灯下还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默哥...我脑子里的齿轮声消失了...但我能听见...听见地下五十米的地方，有齿轮在转动，转得和咱们的心跳一个频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