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起来年纪不大,模样五官却极其精致,灵气十足,眉目如画,只是一张小圆脸稚气未消,瞧着格外天真烂漫了些。 她迷茫的盯着床顶看了一会,才眨了眨眼,僵硬的侧过脸,看向身边始终陪伴着自己的人。 四目相对之下,她能清楚的看到面前与她长相相似的女子眼中冒出喜极而泣的泪水。 “姐姐,别哭。” 她的声音因着长时间的昏迷而有些沙哑,嘴唇干涩起皮,嗓子如同冒了烟,一张口便是:“水……” 若兰急忙放下手中佛珠,什么都来不及说,就率先接过巧慧递过来的温水,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喂了下去。 等到妹妹喝够了水,终于缓了过来,才把茶盏放到了一边,提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她紧紧抓住了妹妹的手,心中满是庆幸,声音也随之哽咽:“若曦!你终于醒了,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 若曦回握住她的手,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姐姐,不怪你,是郭络罗明玉推的我,是她故意害我。” 若兰一愣,心中满是震惊,她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眼泪还挂在睫上,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压低声音,追问道。 “当真是明玉格格做的?她为何要对你下如此重的手?我向来敬重福晋,规规矩矩,从没有丝毫越界,若曦你来到京中之后,也只是暂住几日,从不轻易外出,更不会与福晋他们有任何冲突,她,她凭什么这么对你……” “凡事论迹不论心,她把我从这么高的楼梯上推下来的那一刻,手上就已经沾满了我的血,万一我死了呢?她赔的起这条命吗?我这次是命大,活了过来,但也不能抵消她的错处。” 若曦抬手摸了摸自己额间包扎好了伤口,一碰便是一阵刺痛,她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那白布上渗出自己伤口的血,苍白的脸没有丝毫血色,目光灼灼的道。 “姐姐,你别管,郭络罗明玉差点要了我这条命,无论嫡福晋怎么维护,我也早晚都会找她算账的,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就算她是嫡福晋的亲妹妹,家世卓越,也不能如此嚣张跋扈,恶毒狂妄,置大清律法于不顾,姐姐,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才行。” 若兰神情怔怔,眼中满是对妹妹受苦了的心疼,心中思绪繁杂,沉默片刻,终是做了决定,点了点头。 “合该这样。” 她叹了口气,红着眼眶,捂着胸口止不住的自责:“我在这府中安安分分的当了几年半死不活的人,处处谨慎,也并不在意那所谓的恩宠,只想青灯古佛过一辈子,本以为这样已经足够让福晋那边的人看清我对她没有丝毫威胁的本质,也能够庇护我所在意的人,却没想到,连我最亲的妹妹都护不住,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如此欺凌,险些危及性命……是姐姐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