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药厨娘倒吸一口冷气,几乎站不住。 而老学正——这位药阁首徒,一生恪守典籍、谨遵古礼的老者——忽然膝盖一软,扑通跪地! 他本欲取出银针为另一病人施治,可指尖竟不受控制地抬起,做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拇指与食指轻捻,中指微屈,如拈针待落——正是昨日云知夏演示“解郁十三针”时的起手势! 他浑然未觉,直到动作完成,才猛然惊醒。 “我……我怎会……?”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发抖,“这不是我学的……可它自己动了……” 与此同时,京郊药园深处,那株千年药心树忽地轻颤。 一片叶尖滴露坠地,泥土微响。 紧接着,百里之外的药脉齐齐波动——凡持有《初典》残稿者,正在熬药的药师炉火突跳;习练“双心术”的医者手中药杵一顿;边关赎针堂内,程砚秋正为一名将士施针,针尖本欲刺入肺俞,却莫名偏移半分,恰恰避开一处隐匿瘀血——那正是误诊寒症的关键所在! 他心头巨震,抬头望向南方,喃喃如见神明:“她……在教我?” 无人解答。 但这一刻,某种超越言语、跨越距离的力量,悄然贯通天地。 指尖发热,血脉共鸣,仿佛千万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千万双手在无声中相握。 而廊下,云知夏收回手,神色如常。 她只是轻轻抚了抚小安的头顶,柔声道:“你不是看不见,你是看得太清楚了。” 风掠过小筑,吹动檐铃,也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 她抬眸,望向远方。 那里,不只是山野村落,不只是王府宫阙,而是千千万万双等待被唤醒的手。 她不说一字,不动一怒,可医道早已随风而行,落地生根。 人群之中,萧临渊静立树影之下。 他不知何时到来,玄色长袍隐于晨雾,眸光深邃如渊。 他望着那个坐在矮凳上的身影,望着她如何用一双手,撬动整个时代的认知。 他忽然明白—— 她从来不需要谁为她撑伞。 她本身就是光。 暮色四合,药心小筑的檐角挑起最后一缕残霞。 风停了,山间一片静谧,唯有炉火噼啪作响,映着萧临渊侧脸的轮廓——深邃、沉静,像一尊守夜的神祇。 云知夏踏进小筑时,正见他执陶勺缓缓搅动药釜,汤面微漾,药香如丝,缠绕在晚风里。 她脚步一顿,心头忽地掠过一阵异样的热流,仿佛方才万人指尖相触的余温,仍在血脉中奔涌不息。 她抬眸,望向屋后药园。 那一瞬,呼吸几近凝滞。 药心树开了。 满树素白如雪,花瓣层层叠叠,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第(2/3)页